张天福的博客

域外风情之五____诡秘的森林

zhangtianfu — Sat, 16 February 2008 03:55:53 +0800

诡秘的森林

当飞机在德国上空徐徐降落的时候，闯入我眼帘的是一片奇异的景象：整个国土被大片大片的森林覆盖着；纵横若网的莱茵河与公路蜿蜒穿梭其间，构成了这个国家的腾腾脉搏；明丽的阳光利亮得刺眼逼神，形成了金银般的光的鳞片诡秘地闪烁着；城镇稀疏散漫地隐约在密林中，透出平素与大气的神态；整个森林在湿润的土地上漫长着，隐隐约约蒸腾起茫漫的雾气，形成了诡秘、深邃、大气、幽诈、肃穆、野蛮、凶险、沉静的气韵，酿成了这个国度奇异的风采。

我的一位在德国汉堡大学读博士并工作过几年的朋友告诉我，德国人是一个慎密，规矩、长于算计的民族。严格遵守规则形成了他们的基本品格。比如对交通规则的遵守就很典型。司机只看红绿灯，不论其他。行人过马路严格遵守规则。哪怕是深夜无车辆通过，德国人是一定要等到绿灯亮了才通过，决不闯红灯的。一个细雨的深夜，我们到达了一个有着古堡的乡间集镇，我被安置在一个酒店的十层楼的房间里住宿，我忙打开窗子，探头向大街上张望。雨停了，窗下恰是纵横交错的两条大街，夜深人静，十字口有两位年迈的老人等待着通过马路，看上去是夫妇，红灯亮着，无车辆通过，老人耐心的等待着，直到绿灯亮了，老人才缓缓地越过马路。这一点德国人和法国人、北欧人不同。德国人以规范为本；法国人以己为本，开起车来挤压着往前进，车体创伤不少；北欧人以人为本，有人通过，不论红绿灯，先把车停下来，让人过去再说。德国人对现代的东西显得冷漠和不屑一顾，对古老的东西情有独衷。二百年以上的建筑，国家就当文物保护了起来。于是，我对德国的第一个印象是“古板”：一个古板的民族，古板的国度。

最能代表德国的是柏林。柏林的历史并不长。比罗马年轻了2000岁，比伦敦年轻了1000多岁，比巴黎年轻了600多岁。可是，他的老辣、深邃和沉静令人吃惊。他却一窝蜂地产生了顶级的哲学家、音乐家、文学家和科学家：康德、赫格尔、费尔巴哈、马克思、恩格斯、尼采、海德格尔、歌德、席勒、海涅、马丁.路德、贝多芬、瓦格那纳、施特劳斯、开普勒、

普朗克、爱因斯坦、高斯、欧姆、赫芝、伦琴……哲学家和科学家的深邃、逻辑与慎密，文学家与音乐家的形象、浪漫与想像，形成了顶级的大师的华贵色彩。这一切几乎使德国成了定鼎的国度。基辛格说，近三百年，欧洲的稳定取决于德国。于是，我对德国产生了另一个印象：大气、深邃、沉静与理性。

德国瞬间还产生过一个人类的怪胎、毒瘤、战争疯子—西特勒。迅速发展的军事工业迅速生成了第三帝国。这个小个子、稀头发、八字胡、脸不惊人，貌不压众的西特勒昂首挺胸、挥着拳头，揭斯低里地发动了一场疯狂的战争，把德国引向灾难、把人类引向灾难，企图一口吞下整个地球。但是，这个毒瘤迅速消失了。1961年8月13日凌晨，贝尔瑙大街上，一道长达166公里的铁丝网沿东柏林边界拔地而起，西柏林成了一座孤岛。直到1989年11月9日，这座隔绝人性的柏林墙才被推倒。我站在瘫倒的柏林墙边思索：德国和德国人亦有着疯狂的、无序的品行？丘吉尔说：“普鲁士是万恶之源。”我掏出50马克买下了一块柏林墙的残留水泥石块放置案头，永久地记下这一段耻辱。

德国人嗜啤酒如命。每天喝，男人女人都喝，成大群成大群在大街上狂饮，喝的烂醉、发狂、东倒西歪、丑态百出。还有啤酒节，把啤酒喝得有了灵性，喝得狂欢、发疯。我想，德国、德国人的性格就是这啤酒的性格：可以使人润泽、清爽、富于灵性和激情，也可以使人微醉而富于想像和浪漫，还可以使人发混、失去理性和疯狂。

德国和德国人的这些性格与大片大片的诡秘的森林有关：深不可测、深藏杀机、蓊郁幽邃、葱绿而富于生机、野莽而溢出大气，形成了诡秘、深邃、大气、幽诈、肃穆、野蛮、凶险、沉静的气韵—这不正是德国、德国人的性格吗！

2007-9-18

域外风情之四____裸露与含蓄

zhangtianfu — Fri, 15 February 2008 06:53:02 +0800

裸露与含蓄

这次去西欧，明显的感觉到东西方文化的差异。

一天，我们在德国汉堡的大街上漫步，一不小心，一个令人惊讶的景象闯入视野：马路边的森林里的一片空地上，一群男男女女躺在那里的草地上晒太阳，几个女孩上体裸露，旁若无人。东方的女孩如果在那里裸露，是断然不可的，不是被斥为“有伤风化”，便会被认为是“神经病”。西欧阴雨天气多，阳光极珍贵的。白皮肤的欧洲人自然是上流社会的优等民族。由于皮肤的过分发白，则以白中泛红为高贵服色。于是便去晒太阳。晒太阳成为高贵的时尚。女孩们把自己最性感的部位晒得白中泛红，就更增添了自己的高贵和魅力。

晒太阳如此，游泳也如此。那天，我们到西班牙的地中海边去观光，海滩上躺满了男男女女的游泳者。女孩仍旧是半裸着上身，自然大方的享受着一尘不染的蓝天、享受着雄浑浩壮的海风、享受着温暖和煦的阳光、享受着蓬松洁净的沙滩。我们这群西装革履、端庄堂正的东方男女倒显得格格不入了，那是一种逼人的裸露，仿佛非脱去方协调。葡萄牙里斯本西边的大西洋的沙滩上的男女泳者们索性一丝不挂的混游着，入那场景，一种圣洁的气氛幽然而生，邪念早已被逼逐得无影无踪了……

……

西方文化是裸露的文化，东方文化是含蓄的文化，这第一个层面便是形体的裸露和含蓄……我用一种含蓄的思维方式审视着、思考着裸露的事实。

第二个层面是文学艺术的裸露和含蓄。西方的文学作品，小说、诗歌、散文、戏剧等，在刻画人物时应用了大量的心理描写和独白，将人物的心理活动裸露于读者面前。中国的文学作品则相反，应用了大量的含蓄的、形象的、朦胧的、耐人寻味的笔法来描摹细节，刻画人物，展示形象。西方的雕塑、绘画雕绘了不少裸体形象，如罗丹的《思索者》、卢浮宫的镇馆之宝美神《维那斯》、《胜利之神》以及大量的城市和建筑人物裸体雕像，凡尔塞宫中珍藏的大量的裸体油画则是应用了逼真、立体、线条的写真手法。东方的雕塑和绘画则很少雕绘裸体的。中国的代表画式——国画则是应用了宣纸的含蓄、水墨的含蓄、意含的含蓄来表达画面含蓄内容、艺术家含蓄的意念的。

第三个层面是思想的裸露和含蓄。西方人是直率的、袒露的、率真的。想当总统就去公开竞选，爱上了一个女人就公开表露，大庭广众之下一对恋人可以挽手行进，可以拥抱接吻。旁观者不以为然。有一个电视剧《北京人在纽约》，美国的小老板大卫爱上了有夫之妇的中国员工郭燕，不论是车间还是办公室，公开表露，而且找到郭燕的丈夫表示要与其公开竞争。这使得具有中国传统文化内涵的郭燕十分尴尬。这在东方就不行。譬如中国，想当官、想升官想得发疯，到上司那里偏说是：“想进步，想挑重担。”或者曲线救国——送大礼、找门子而谋之。爱上了一个人，偏偏在心底封死。明明是自己的心上人，偏偏说：“小冤家”“你真坏”。由于不敢公开，于是便出现了“偷情”、“偷汉子”、“幽会”、“幽居”之类的事情。

究其原因，和人群的思维方式有关。西方人善逻辑、好科学、长微观；东方人善形象、好人文、长宏观。逻辑、科学、微观靠严密的推理，客观的分析、精密的论证，要把事物本来的面目裸露出来，来不得半点的含蓄和朦胧；形象、人文、宏观靠典型的展示、道义的导向、原则的概括，要把事物一般规律性的东西抽象出来，不需要太多的裸露和显示。这是原因之一。是否与地理、人种、历史或制度有关也未可知。

裸露和含蓄各有优劣，他们最终是要融合的。

高层次的文化是裸露和含蓄文化的有机融合。

高层次的的人才是裸露和含蓄文化有机结合造就出的复合人才。

……

从东方而来的我含蓄而朦胧地站在《维那斯》雕像前静静地思索着，一股西海岸的清风分明向我的额头刮来……

域外风情之三____浪漫的塞那河

zhangtianfu — Wed, 13 February 2008 07:04:35 +0800

浪漫的塞那河

很久以前，西方一块坦荡的平原上缓缓地流淌出了一条弯弯曲曲的河。多情的河床顺了温柔的流水，令其任性地在怀里撒娇、清澈、吟唱和流淌。草儿忘情地在水边长了起来，绿得滴下碧来；花儿得意忘形在岸边，香把河流浸醉；野山羊探头探脑地饮了几口水，撒着欢儿去了，呼朋引伴；天鹅和丹顶鹤索性水里嬉戏着，散漫一河床的华贵和高雅；蓝天白云羞涩着映到了水面上，将春情萌动；风儿将水面轻轻抖动，铺满河床的日月的光芒诡秘地粼粼闪烁了起来，像仙子的秋波.....于是，弯弯曲曲的河萌生了浪漫的性格。不久，春姑河边汲水，冬哥岸边饮牛。羞涩传递着心灵的秘密，歌声回应着会心的意韵。歌声将羞涩灌醉了，羞涩把歌声浸的晕晕乎乎的。羞涩醉倒在歌声的怀里，歌声酣睡在羞涩的温柔里。弯曲的河的浪漫具有了灵性。河边生长起了一户人家，生长起了一群娃娃。是岸边的一片草，水边的几束花，天上的几颗星，水面的一群鹅。于是，人性通了生机，生机通了人性。人性与生机生了社会。美丽的河流的无限魅力引来了数不清的人家和村庄。河流生长出了数不清的故事，于是，河流有了自己的名字—塞那河。

不知什么时候，这里的居民渐渐地增多起来。河边生长出了一座集镇。浪漫里萌生了交易和利益。骑士服装，面包，香水，化装品……一股脑儿冒了出来，一不小心成了极品。于是乎，萌生了争执、争斗和战争。城堡、监狱、革命冒了出来。那破伦、路易家族、蓬皮杜、戴高乐、雨果入住在浪漫的涛声里。卢浮宫、协和广场、艾菲尔铁塔、凯旋门、香舍里舍大街嵌在了塞那河边。不息的河水在心里泛起了一朵大大的浪花，长成了一座美丽的西耐岛，巴黎圣母院诞生了。是为了安慰苦难的魂灵，还是为了消解不息的争执？是为了平静这无序的喧闹，还是为了驯服怒吼的涛声？《战争与和平》、《巴黎圣母院》、蒙娜丽莎、维纳斯、胜利女神、还有凡尔塞宫里的壁画和雕塑溢出了极致的精魂凝聚着这个浪漫的民族。将那罪恶的撕杀声缓缓地消散了。静静地散落进了塞那河。人群渐渐地生长着，长成了一个浪漫的民族。集镇慢慢地生长着，长成了城市，长成了都市，长成了一个浪漫的国家——法兰西共和国。

浪漫的魂灵是自信。法国人是自信的。法国人说，法语是世界上最美的语言。法国是自信的。不把企图吞掉地球的德国放在眼里，也不把日不落英国放在眼里。法国创造的文明几乎到了领军的境界。塞那河是自信的。日夜平静泰然的流淌着，无论风雷。法国的浪漫是塞那河里生成的。法国浪漫得令人激动，塞那河里日夜流淌着灵动的激情，偶尔泛起一小朵浪花，那是浪漫的笑容。没有了塞那河，法国是浪漫不起来的。自信是塞那河里流淌出来的。

。2007-9-15

域外风情之二____没落的红日

zhangtianfu — Tue, 12 February 2008 01:17:40 +0800

没落的红日

英国是一轮没落的红日，像一位辉煌了一生的老人在绚丽的夕阳里晒太阳。衣着若伦敦市容，简约而朴实。目光若剑桥、牛津和温沙的城堡，厚重而深邃。神态若泰悟士河，平静地流淌着理性的激情。连偶尔开放的一朵浪花也是那么理性与泰然，如同初生婴儿屁股上的红润，那么自然无饰和润泽。

丘吉尔悠然地立在一个教堂边的广场上，不远处便是市政厅，大钟楼。头戴礼帽，手拄文明杖，弯腰驼背，目光平和，气喘吁吁的样子，在悠闲地散步。赫赫战功与吒斥风云已若青云散去，消散在夕阳的余晖里。留下的是慈祥，平静，谦和的草坪上缓缓散步的凡间老人。步态闲散且悠然，轻轻地趟动了气化的历史，幻化为大钟楼里的雄混的钟声，回荡在天地间。鸟雀不惊，繁花自若，自然淡定着微微一笑。笑颜抖落了几颗午夜星辰，连鬼也不知觉。莎士比亚静静地卧在附近教堂里的墓地里，将哈姆雷特的复仇壮举，温莎娘儿们的浪浪笑声，罗米欧与朱丽叶的情爱故事幻化为声声清越的钟声缓缓地荡漾在绚丽的清空里。雄混与激越在空中融合了，战争与和平，暴力与艺术想不到在钟声里统一了。于是，这个世界平静了下来。

一生的辉煌与战功似乎使英国老人越发糊涂和疯狂，直到黄昏，晚霞的一个诡秘的眼神，终于使他明白了一个道理：太阳终归是要落山的。于是，他坦然了，在充分享受曾经的繁华、厚重与大气的同时，丢弃了一生的辉煌与战功，丢弃了糊涂和疯狂，仅携带着这一句睿智的感悟，与绚丽的落日一同归去，孕育次日的辉煌--归去的刹那是闪烁着耀眼的光亮和智慧的,如同绚丽的闪电和初春的雷声和甜甜地睡着了的婴童的稚嫩鼾声。于是，太阳无憾地落山了。大地伴着渐渐散去的晚霞，进入了夜梦的酣睡。于是，泰悟士河抖动着轻轻的细浪，那是老人的鼾声。

2007.8.24.

域外风情之一__未经触摸的地方

zhangtianfu — Sat, 19 January 2008 03:37:59 +0800

未经触摸的地方

新西兰是一个未经触摸的地方。阳光亮得逼眼。水清见底，一尘不染。草木绿得冒出碧来。大片大片的草墰将土地覆盖。风景树依稀其间。驼羊和麋鹿悠闲在草地上。啃几口草，时而瞭望四方，时而低下头来悠闲地啃草。驼羊和麋鹿羔子，用嘴猛撞几下垂下的乳，兴奋地吮吸几口，撒几个欢，嬉戏着哞叫起来，那声音嗲得令清澈的溪水抖动起细细的丝纹，几乎抖落几枚天上的星斗。偶尔有天泉涤过的彩虹出现，一头点破湖心，一头轻触天际，潇洒天地间。柔絮的白云带南北悠然着轻漫地灵动着诗兴。天蓝的海，蔚蓝的冰，峻拔的山，锦绣的谷，幽微的雾，迷人的林，幽古的石，烂漫的花，叮咚的泉，流泻的瀑。山韵水姿动婀娜，诗情画意溢春魂。阳光充足，一天足足有十六个小时。黎明和傍晚，露珠一串一串地晶莹在草丛里，不停地眨着诡秘的眼睛。夜色迷人。星是钻石，嵌在幻空中，月是轮玉，沉进夜海里。流星划过，天闪刹那，惊醒多少水晶灵感；柔风拂面，地锦温存，安慰多少忧伤心扉。天地饱含诗意，日夜溢满激情。大自然的造化给人们酿就了曼妙的栖居环境，新西兰成为长寿之国。